给朱宇的一百行诗

风牛与南猪 2019-12-08 09:02:16

给朱宇的一百行诗


一岁八月的牛

去年以前我痴迷大腿,
希望能收集大片雏菊,
再和你一起在原野上纵火,
使肉体臣服于黄金。
当时,谷物散乱飘移。

我跟你讲过溺水的故事:
大海变成一网蝴蝶,
生命如蝠翼般浅薄。
晚上我在盐山里呕吐,
而你站在甲板上看我。

我喜欢你陷入睡眠,
仿佛灵魂已衰老离去,
星辰在眼睑上旋转敲击,
像你突然惊醒的颤抖。
我喜欢你仍然温暖。

想象一座红树根,
把你托出恶毒的水面,
如同我在夏夜里所做过的。
后来在椰树下瑟瑟发抖,
送向你的落叶没有一朵完整。

起初你谈起一间作画的木屋,
七彩斑斓的湖泊。
你抢夺我的青铜烟斗,
我不曾相信过艺术,真的,
但我觉得夜晚使爱情洁净。

你在雾里住了十六年,
除了紫藤的窗户和河流,
再没有鸟类见过你。
我猜你拥抱过石雕的肌肉,
那将使你睡前喝的牛奶都脸红。

人们教我去山脚练习唱歌,
玩弄青色的鹅卵石,
与每一个路过的盛花竹篓交谈。
我同松鼠大声玩笑,
从没想过头顶落下的大橘子。

你的脚尖踮在我肩上,
我说:唔,啃掉爪子的猫。
但我厌恶霞光,
无法指望的盘旋落日。
所以我渴望你成为芦苇。

甚至也没有人祝我们淹死,
当我们把海草扔到别人唇上,
擎着柳条入水。
我将无法救起你,
这凌晨打霜使水手盲目。

见过我中弹的人有三个,
失信的农民、瞎眼的矿工
以及不幸的射击者。
世间争斗如此公平,
对你我又如此宽厚。

你知道狼的狂奔吗?
当野溪开始涨水,
逐猎者一一掠过树梢。
鲜血应该与你的衣裙无关,
但言语都十分惨白。

你的水果爆浆使我上衣变色,
你的裸体发出欢笑,
你的心脏使胸口发焦。
成熟的小腹落下,
毛发灼热。

木门折磨着你的小脚,
黄昏用玫瑰切割厚实的门闩,
天气都受你支配。
阁楼踢踏翩翩起舞,
但不该有人在楼梯上邀请你。

异乡客坐在石阶上,
帽子像你多年后的帽子,
但面容神圣。
你应当觉得花岗岩俊朗,
而不是从不谋面的水妖。

画集里有时你在桥上,
双腿和运河一起笔直延伸,
年轻的时钟背光。
我允许你饮酒,
但要赶在天鹅婚前。

车夫不会在乱石间停留,
他将拖着你疲惫的身躯,
疲惫,且光滑如膏。
伤口纵横翻卷,
过错阻止我们彼此拥抱。

你用硫磺洗澡时无人偷窥,
欲望悬挂横死,
情人被月亮冻结。
历史的松树已经蛀空,
你应当和纱裙一起去骑马。

我拒绝形容已发生的事,
比如你突然沉默,
在蓝色的夜晚里埋没一只猫头鹰。
我劝你不要总是流泪,
但交往的火车奔行呜咽。

草原的尽头有种黑色蘑菇,
我猜测可以用来洗头,
或是推迟告别的黎明。
清晨码头上人们浇灌花朵,
然后用力践踏迸出火苗。

终于会有金蛇噬咬耳朵,
骨骼崩坏如干柴。
我希望公主永不衰老。
这将是我最终能写下来的石头的言语,
这会是我一定刻下来的狂热的情话。

2016.10.3
本来想写20首。写不出来。
想写365行。发现自己只有三小时。
想写200行。写到100行发现收尾了。

故而这就是我
对两岁而刚刚断奶的年幼公主的夸奖
以及我现在要去把她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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